“可能我不知道自己的,你知道,有心灵感应。”邓仕朗回应,“你逞强,不敢面对失去,对自己造成的瑕疵很在意,但假装无事发生,我和你在一起时很幸福,不过会因为感觉到你不想暴露的痛而痛。以前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挑衅我,自己什么都不说,后来越来越了解你就是这样的,爱你会让我痛,但我没有逃避。”
姚伶伸手回扣,十指交握,“我知道……”
“很多人会因为开车开错就吵架了,这点琐事容易变导火索,导致两个人分裂。”邓仕朗安静地看着她星光下的眼睛。
“可我们没有生气。”姚伶心情平和,望他昏暗中的脸庞,轮廓,身后是巨大的m型logo,散发着黄光,她和他同处小小车厢,“我清楚你怎样会生气。”她握起他们相扣的手,蹭他脸。
邓仕朗吻她蹭过来的手背,“说说看。”
“你真的生气的时候,是你觉得付出到极致都只是换来我封闭,宁愿我发脾气弄死你都不要我对你无动于衷,冷冷无视。如果你怎样都打不开我的心,你就会愤怒。每次在欧洲和你吵架,我都想不起我们读书的样子,什么体面都没有,像是虐恋情深。”她的声音传来,“你可以有一瞬间恨我,报复我,把事情弄得很难看,但你知道那时候,我和你在发生关系,疯狂索取。”
发生关系?邓仕朗轻笑,承认道:“是,我不单单想要你的肉体,我要你连生气都只可以对着我,只有我容忍得了,只有我制服。”
“好胜。”姚伶说。
无需其他,二字已令他看她看得更深,“动动嘴,我就想上了你。”
她反问,“我要是不要?”
他笃定,说得淡,“你想要。”
“真聪明,这么会分,你是我的小狗还是我男朋友。”姚伶越来越刺激他,说完这句话,在他等待回复的几秒之后她故意吊着,再慢慢上前,与他嘴唇几近相贴,却没有吻上,呼吸扑洒,鼻子相蹭,放轻气息来引诱他,“我想你,和我迷路后玩一玩就好,一点点,不太多。”
邓仕朗沉迷她冷中千娇百媚的偷香,亲了亲她嘴唇,脸往后撤,也故意吊着,相握的手松开,摘掉她的安全带,咔嚓一声,又不动了,问:“你主动过来,还是我抱你。”
姚伶用行动回应,她跪到车座,身子挺直,手背向腰,在他眼前慢慢拉开裙子拉链,绽放一般,又弯腰爬过去,脸倾向他耳廓处,“应该是我主动过去,然后你抱我,全,部,都,要。”
邓仕朗硬得离谱,伸手圈住她腰一拽,压到怀里抱着,找到她嘴唇亲吻,“可以,满足我的宝贝,这么贪得无厌。”他在她脸颊讲,咬她面珠,“就当是camping,m记面前做爱,公路游。”
姚伶被他抱得好痒,和以前比,他们做爱依然很爽,多了层突破封闭的爱。
说是camping就真的变成camping,原本他们订了酒店,后来更改计划退掉,找露营地。后备箱有一套伸缩桌子和咖啡餐具,支在车外,能坐下来煮咖啡。
早晨有些凉,邓仕朗拿毯子披在她身上,抱一抱她,坐下。
姚伶坐椅子,舒适地蜷着双腿,捧着冒气咖啡,突然说:“我工作到现在还没见到juliedelpy,一旦公路游,我就会想起她演的,一边走一边聊。”
“这种剧情我不怎么感兴趣,开车没有计划,一起走很远的路,没什么目的。”邓仕朗说:“但我现在陪你做着这样的事情。第一次知道你喜欢她的时候,大概了解你的个性,一个人喜欢什么,通常比她承认的更诚实。”
“那你看出了什么?到现在都没告诉我。”
“心面纯天然,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你喜欢她的笑容,九十年代的juliedelpy笑容很清纯,眼里发着光,治愈,不对世界设防,有摄影机的地方都大方地笑,你作为一个高中生向往她,可你明白自己不是她这样的人,你做不到你喜欢的那种样子,你是你自己,对谁都不爱笑,冷脸,喜欢保持一点距离。我后来发现你心热,特别是对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诚实又矛盾的女生。”邓仕朗晃一晃咖啡,望着露营地不远处有人遛狗、有人生火煮饭,“就这样,我对你有感觉,你想要,会靠近一点,我一过去,你就后退,你的想要像磁铁勾着我。”
姚伶绑着松松的头发,拢一下毯子,偏过脸对他,喃喃自语:“说不清楚对你的爱,可是感受得到。”她问,“我现在学会爱你了吗。”
“你有在爱我,每天一点一滴。”邓仕朗确定,“你有你的自己,所以你在用那个自己来爱,不是怀疑后就依附、迁就我,做不符合你风格的事情。”
姚伶破涕而笑,“大概我爱的是这样的你。”
“有很多。”邓仕朗数出来,“你喜欢我的香水,我的歌单,我总能满足你的古怪,不会被你的冷漠吓退,你曾经也推开我,我没有让你重新得到,你对我的渴望很强烈,我有本事令你着迷。”
“自恋。”百分之九十算他说对。
“会自恋,你是镜子,从你这里看见的,”邓仕朗继续说,“从情人的眼睛里去看自己,我看到了你眼中的邓仕朗原来有那么多优点,我会有更多信心,当然缺点也很多,你用攻击的方式还予我,叫我认清。”
“原来我这么好。”姚伶抿一口咖啡。
“这样的你永远只有我知道。”他伸手让她靠在肩上,搂紧。
姚伶心一热,放下咖啡,抬脸亲他一下,靠他肩膀,有安全感。她第一次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时,根本不认识他,可是她记住了他。每次闻到都觉得这个人很完整,干净的,又有一点说不出来的危险。
他们启程去托莱多,途中搜索,原来在西哥特王国和中世纪卡斯蒂利亚时期,托莱多是西班牙历史上的首都,不是马德里。中世纪前叁百年,处于西哥特王国和卡斯蒂利亚的中间时期,摩尔人入侵占领托莱多,留下他们的宗教和文化。后来在一五六一年,马德里正式成为西班牙的首都,延续至今。
意大利文和西语相似,西语对姚伶来说并不是完全陌生的语言。有一些词她认得,有一些句子她能猜,有一些不懂。正是这种似懂非懂让她想起哥伦比亚,马尔克斯留下的后患,明明身在西班牙,却从一种自己读不透的语言里想起另一块大陆:丛林、迷雾、沼泽里的星火,漫游在之中的吉普赛人。
她坐副驾驶位,有时伸手出敞篷,享受车速带来的疾风,戴墨镜,发丝乱到糊脸,再塞一片口香糖到他嘴里,或者撕一颗糖给他,他会吻一吻她甜甜的手指,继续开车。她调音乐,聊起来,坦言最渴望到塞维利亚观看一场弗拉明戈舞。
他们休假时非常自由,不用千金买春宵,相伴就是春宵。
到达托莱多,城堡与河流相连,一座石砌拱桥通往城门,两边设有防御塔楼。有堡垒,有河流,有城门,还有防御塔楼。有城堡,就有公主和王子。
她喜欢拍摄光,和juliedelpy的笑容一样。
再次进入教堂,他们一起坐在席位。蜡烛熄尽,吊灯沉默,圣母俯身垂视,庄洁面容被一团近乎暴烈的白光托起。她心头一震,低首再祷,曾经有些悲伤,连上帝都不能泄露,可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