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你爱我吗 ās. m(1 / 2)

阿佩罗的回忆 小芮 3081 字 1个月前

萨拉戈萨落雨。

皮拉尔圣母圣殿外,观光客排长龙如人肉窄巷,承雾,承雨,承几门从尾拐到头的语种,豁然铺开,向门聚去。雨水清洗广场石板,影刻尖塔,钟楼、十字架,一笔一划浮在地上。

她从教堂出来才听本地人说,人人驾车来看这座教堂是为了一个传闻,传闻圣母曾在这里显灵,玛利亚还没死,留在耶路撒冷一带,肉身却在西班牙的萨拉戈萨显现,站在一根碧玉柱。后来,十字划胸手心交叉祷告的信徒会到那根显灵柱前亲一亲,亲一根显灵柱也成了贪鲜事,观光客收到风想试一下在柱前触摸、亲吻。

有一年邓仕朗和家人欧洲游,人在异国听到神迹,回来发现自己的家也有神迹,比如薄扶林一带有仙人传说,李灵仙姐降妖伏魔、守护村落。神迹之余是狗血八卦,他后来深有体会,边境不是地图上的线,是会突然闯进情侣乃至夫妻关系的界域,私生子、情妇、混血、走私搅在一起。

他和姚伶读书时都听说过,不在a班和e班,bcd某个班总传出某某某是私生子的言论,这头亲戚和那头亲戚偷情产女、菲佣和雇主搞在一起、澳门老细抛妻弃子,那些小孩都留在大陆。

命运降落到头上,他和她变成别人要讲的狗血八卦,七嘴八舌,成了主角。

萨拉戈萨位于西班牙,他们在西班牙旅游,骑士、咖啡馆、湿冷雨调与香港的闷热、茶餐厅、海腥石屎是另一套空气,这座城市层层迭过罗马、伊斯兰、阿拉贡王权的齿轮,齿痕明显。

姚伶站在教堂门口抬头一看,雨擒尖塔,砸她脸颊。他问她要不要再进去一次,不留遗憾。她摇头,走近他旁边,与他一起撑伞离开。

“你爱我吗。”姚伶突然问,像在电影里。雨伞下,她停住,转身抬头望他,额头有伞影。

邓仕朗习惯她这么问,心有雨沾,湿软的,她不论从前还是现在,眉眼都熟悉,喜怒不形于色,问他爱不爱的语气不强烈,像是问今天心情如何一样平常。

“爱。”他的回答是她的镜子,他说了等同于把她的也表达出来,她只需站在问话的立场,挑出来。

她之前认为直接表达爱非常枯燥卖弄,哪有人一天到晚质问你爱不爱我,把心意像账一样摊开来核对,一个审计,一个报税。他们不是轻易把这话挂嘴边的人,会含蓄,但情到浓处忍不住要说,互相对着耳畔讲,验证。

她淡淡笑,转过头肩并肩,继续往前走。

他越来越弄明白,他们不是具象派,她那点艺术家特质让她倾向于抽象派,看她的照片,拍一对男女,好多时候不是拍两个人写实的拥抱,她喜欢长时间曝光,把运动中的人物都化为残影,并且强调阴影和亮部,两个形体摩擦的光斑远看在抵触、分离,近看有烟花灿烂的天旋地转,让人一否前面抵触、分离的定论,明明是靠近、重迭。

他慢慢收集她的照片,私自读一些媒体评论,最多人喜欢的作品,反而被他笑一笑放一边,最小众的,他就有一种发现宝藏的痛快,只有他了解它们的价值,从她的艺术中占有她的灵魂,从床笫间拼凑她呵出来的心事,没人知道这位摄影师的私密生活,唯独他参与其中。记住网址不迷路po18qs.

他们两个都不喜欢为柴米油盐争吵,庸俗,但有事情吵起来天崩地裂,她会冷暴力,连看都不看他,冷绝得要死,他如果生气,得消停两叁天再和她面对面,气消了,她只要看他一眼,他恶狠狠抓住她发泄,两个人又没办法再对立。

旅行中,姚伶驻足看橱窗的手工品,杯碟、钟表、绘画、相片,被耶稣和圣母相伴。

他将全神贯注的她揽到身边,简单亲她头顶,亲时就嗅了,真想流连她全部。她原本全神贯注,被亲一下头顶就酥麻,手工品的镜子倒映他们亲昵自然的动作。大街小巷里,最有风味的是猫鼠狗尿味从橱窗边的老城墙浮过来,没关系,他太香了。

城中咖啡馆密如棋眼,露台伸出街檐,吉事果一碟碟摆在桌边。雨停,他们坐在咖啡馆外,喝咖啡,欣赏窗外美景,聊聊天。

邓仕朗坐对面,替她撕开白砂糖,倒进咖啡,问她刚结束的工作项目,“在颁奖礼拍影星是什么感觉。”有一方面,他在用男人的自尊衡量,一种较劲,纵使她见过那么多长得标致有特色的男人女人和跨性别,他还是她男朋友;另一方面,他想听她分享,随便任何都行,他想了解她最近的一点一滴,大脑里的想法、思维、见解。

“惊喜,遗憾,骄傲,沉重。”姚伶咬了咬调羹,含进奶花,说道:“他们不认摄影师,会挑镜头,每个人想挑的镜头都反映他们的个性,只有摄影师的眼睛和镜头捕捉到。大部分人不会避开超过135mm的全画幅镜头,有人避开,因为太清晰,他不想暴露一个无意识动作和表情的缺陷,被拍到就看镜头摆表情任命。我用的是50mm,不太受待见的镜头,短、简单、方便,有人眼光很挑剔,觉得这个镜头拍不出花样,对我移开目光的那一瞬间我明白他看不上,也有人愿意看每一个镜头,我只对愿意看镜头的人负责画面。”

邓仕朗看到她眼底平静,临场时的激动高兴到现在早已安定。

姚伶手托下颚,望着他,一字一字用清晰的中文讲,“我喜欢拍你睡觉,工作,抱着我做的模样。”她复低头,依然托下颚,另一只手悠闲转咖啡里的调羹,“两种场合状态带来不一样的刺激,狂热,然后平静。”

他听着她暴露的话,倒也悠闲,手指摸餐巾,靠着椅背,“你知道我不习惯被拍,如果我说不拍。”

姚伶在桌下用脚勾他脚踝,“不勉强。”

十分钟、十五分钟过去,邓仕朗按几张欧元到台面买单,牵起她的手,走出咖啡馆,有些夜,去寻巷子酒吧背后的角落,没人,但随时有人,一挤进巷子就吻她,抱起她的脚一条腿到腰间,哪只脚勾他摸哪只脚。

她穿了裙子,单手撑着墙,不顾手心有灰,再单手环他,微微仰头亲,亲得火热。皮带和纽扣摩擦,发出哒哒哒声音,她忍不住轻吟,被他晃了晃身体,明明没有刻意,轻吟的节奏却配合着他的喘息。已经是走到哪起火就到哪灭的地步,他压着她身体到墙壁,一只手心托她后脑勺,起起落落都有缓冲。

一段痴缠后,姚伶揪住他衣服,往前蹭一蹭他裤子那里缓解一下,她的情欲到达一个点,集聚在蓓蕾位置,稍加刺激,对着他动动情,磨蹭几下就不小心高潮了,她抖一抖,再往上蹭,踮脚咬他下巴。

“湿透了。”邓仕朗摸她下边,手覆她臀部,压近点,她的抖动传来,他捏住一瓣臀肉。

有时候她看起来像欲求不满的那个,实际上谁更加贪恋不言而喻,越是风平浪静,越是狂风暴雨,直到将她榨干。

就地,插进去猛撞,捣出蜜液。他如果在床上会缓缓推挤进去,在巷子里,两人都想速战速决而不是拖延时间,他抽插太快,她的蜜穴一缩一缩吸咬,不断高潮,时间不长,但足够刺激。

西班牙自驾游,大部分由邓仕朗开,他累了,她会替上。

姚伶当初一边学语言一边考驾照,刚开始上路不容易,欧洲讲究路权礼让,但总有几个意大利车牌比较猖狂,动不动cut线,她有段时间很烦意大利人开车,没有让开的话,有人会从车窗摆手势。她最冷漠那段时间,白眼都不会给,有点叛逆,开敞篷把音量调最大,甩旁边,直接开走。

邓仕朗开车比较有耐心,到陌生国度单手开roundabout,放在方向盘打一点弧度,googlemap指向secondexit,出来前行五十米再有一个roundabout,他都能轻松减速跟上。

不过,大部分地方路灯太暗,他们这晚出错高速,不知道去了哪里,停在休息区的麦当劳前。

“迷路了。”姚伶疲惫地趴向方向盘,脸朝他,他正好伸手过来抚摸,她看着他,迷路、昏暗,反而给他们更静谧的空间独处,没有证券数字、聚光灯、八卦。

邓仕朗也趴向副驾储物箱上的位置,看她,二人贴着车对视,天空有星星,微微闪亮。

“迷路刚刚好。”他的手越过逼力煞掣,牵起她的手,“在欧洲和你生活一段时间,感觉到你的痛。”

“突然讲这个词,沉重到让人无措。”姚伶由他握着,“你在香港不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