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2)

艳囍 大侠阿福 1949 字 1个月前

他瞧着秦洱,希望从那张脸上看到畏惧,厌恶,惶恐,以及恶心。

他希望秦洱讨厌他。

至少这样,至少秦洱不爱他,他便能选择放手。

可秦洱从未讨厌他。

“恩语。”

被囚禁的这一个月,秦洱头发渐长,越发像他的歌星母亲。

眉眼艳情。

“你很爱我,我很高兴,可是你好像并不高兴。”

“恩语,你是怎么了呢?”

“你现在看起来很虚弱,很不健康,像快死了一样。”

恩语神色恍惚。

他一时间分不清眼前的秦洱究竟真实存在,还是他幻想出的虚影。

“我只想完全得到你…”

崩溃下,恩语埋头低声啜泣,不断用手擦眼泪。

秦洱语气平静,还夹着困惑。

“可你已经得到我了。”

“恩语,究竟什么能让你开心?”

锁链晃动,被囚禁的秦洱抬起手,将恩语抱在怀里。

“我该给你什么?”

秦洱对爱的概念很模糊。

他对爱的定义,从父亲那遗传下来,一共分为两种。

‘藏好’,和‘给予’。

父亲对他那位心尖上的远方表妹,总是尽力爬到更高处,尽力给他那位远方表妹想要的一切。

秦洱爱着恩语。

如果恩语真的想要,他可以给恩语想要的一切。

只不过,他的爱意本就残缺,无法支撑他填补另一人的空洞。

他只能用嘴问,一遍又一遍地问。

秦洱捧起恩语的脸。

神色认真。

恩语瞧着秦洱,半晌,轻轻将玻璃罐捧到秦洱面前。

“这是我最喜欢的玻璃罐。”

“我最初得到它的时候,曾想过要将最最喜爱的东西藏在里面。”

恩语泣不成声。

“但后来我遇见你,发现这样小的玻璃罐根本放不下你。”

不安淹没理智。

恩语失魂落魄:

“秦洱,你能变小吗?”

秦洱若有所思。

又一阵沉默,恩语转身,摇摇晃晃地准备出门准备餐点。

可秦洱忽地叫住他。

“恩语。”

秦洱语气平静。

“玻璃罐装不下一个人,但装下一个人的心刚刚好。”

恩语动作一顿。

“什么?”

恩语困惑转身,同时秦洱起身,拖着锁链向他靠近。

锁链长度有限。

在靠近门槛,只差一步时,秦洱无法继续往前。

他笑着伸出手。

恩语颤巍巍地将手递给秦洱,感受秦洱从容地将他的手贴在胸腔。

“我很高兴你这么需要我。”

秦洱抬眸一笑。

“如果你真的想要独占我,那就拿走我,永远地看着我。”

青年长相艳情温和。

只是恍惚间,恩语看见的不是秦洱,而是西方神话里诱人堕落的恶魔。

“是真的吗?”

恩语喃喃。

“我真的可以独占你,真的可以让你独属于我?”

“嗯”

秦洱轻轻点头,带着诱导,将匕首递给了恩语。

……

“嗤啦——!”

……

像剪刀剪破布匹,恩语用刀刃划开秦洱的胸腔。

血的手感温热。

恩语拿住心脏,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小小玻璃罐。

他抱住玻璃罐。

这一次,秦洱似乎终于属于他了。

但还是不对劲。

恩语看向秦洱。

“心脏被拿走,你还会活着吗?”

秦洱唇色发白。

心脏被拿走,但他意识尚存,抵着恩语的额头轻笑。

“你开心吗?”

秦洱最后抱住恩语。

“我很开心。”

他从出生起从未被关注过,他人的目光,便是他生存的意义。

后来,那个‘他人’的定义,被简化为‘恩语’。

什么是‘爱’?

对于这个问题,秦洱并不清楚,始终无法理解。

只是恩语想要,他便可以给恩语一切。

他的心脏跳动着躺在恋人的掌心。

秦洱一直追求有人能将完整的目光放在他身上,而现在,也终于有人将完整的目光放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