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之前无数次一样,秦洱正在‘奖励’他。
恩语重重推开秦洱。
“你疯了吗?”
秦洱蹙眉不解。
“恩语,你因为我和别人做那种事生气,那只要我把别人有的东西再给你一份你就该原谅我了。”
恩语被气得直发抖。
“你就没感觉有哪里不对吗?这种事对你来说是随便就可以做的吗?”
恩语突然觉得陌生。
曾经秦洱亲吻他,抱他,在无人的土屋触碰他。
他以为秦洱爱着他。
他以为秦洱只对他特殊。
直到现在,恩语后知后觉发现,他记忆之中清风霁月的青年…
似乎只是他幻想的虚影。
秦洱语气平淡。
“难道不是吗?恩语,那些事并不重要啊。”
……
秦洱作为间谍被人培养。
‘间谍’,没有故事中那么波澜起伏的冒险,更多时候更需要靠情色交易来靠近目标对象。
秦洱虽然后来被人放弃。
但他第一次出任务,是在十岁的时候。
父亲带他去见一名高官。
粗粝的手摸过膝盖,高官并未直接对他做什么,但他抬起头。
看见浓稠到怪异的双眸。
虽然生理反应正常,但那天过后,秦洱精神层面上无法对肢体接触产生波澜。
肉体的一切触碰,被他异化成牵手一样的程度。
他更在意目光。
恩语看他时的眼神,和他与恩语额头相贴是恩语身上的温度。
秦洱只要这个。
以己度人,他总认为恩语和他一样只要这些就够了。
他会一直一直和恩语在一起。
只要恩语一直看着他,对他有需要,他也会一直看着恩语。
恩语又一次问出那句话。
“你爱我吗?”
秦洱笑眼微弯。
“如果这是你的需要。”
“恩语,在这世上我只会爱你。”
空气突然安静。
恩语看向秦洱,突然意识到从他们相遇之初他就搞错了什么。
秦洱总在回答他的‘问题’。
但也仅仅只是回答他的问题。
就像对他的奖励,秦洱只是基于他的需求给予反馈。
但实际呢?
秦洱口中的‘爱’是什么,或许秦洱本人也并不清楚。
恩语静静地看向眼前的秦洱。
窗外爆竹连天。
恩语眸中倒映着秦洱的身影,从未像此刻般深切体会到自己爱着的或许是一具空壳。
可即便空洞,他依旧想独占秦洱。
“新年快乐。”
迎着窗外漫天的爆竹,恩语对秦洱说出了这句祝福。
秦洱也对他笑。
“新年快乐。”
只是下一秒,恩语拿出从沙芽村带回来的玻璃罐,重重地砸向秦洱。
秦洱眸光茫然。
身体轻晃,他昏倒在地。
恩语将玻璃罐放下。
本就破损的玻璃罐,裂口又一次变大。
恩语没有理会。
新年伊始。
他模仿秦洱的字迹留下患病暂不出门的信,随后平静地将秦洱拖进地下室。
第60章 他分不清
恩语将秦洱摆正,放好。
青年眉眼清朗。
温润俊美,是他最喜爱的一张脸。
恩语原本怀抱着玻璃罐。
但进门后,他不再抱着玻璃罐,转而去抱秦洱。
他紧紧地揽着秦洱。
可不管抱得再紧,再怎么抱,他始终不觉得秦洱属于他。
……
他曾经最想要一张完好的不会被称之为怪物的脸,但后来为了得到秦洱,他心甘情愿毁掉自己曾朝思暮想的东西。
但需要靠自我牺牲换来的幸福,通常不会真的幸福。
恩语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等明白时。
独属于他的报应,已经悄然降至身侧。
……
恩语决定囚禁秦洱。
整整一个正月。
除了偶尔喂食,放秦洱解决生理需求,他几乎日日紧紧贴着秦洱。
恩语惶恐不安。
明明他抱着秦洱,将脑袋贴在秦洱的胸腔上,却始终不觉得秦洱属于自己。
秦洱沉默片刻。
想让他好受些,又不知他的情绪由何而来,便熟练又自然地与他欢爱。
恩语脸色潮红。
与秦洱负距离接触时他短暂的快乐过,可一旦结束,他又会想起秦洱定下的婚约和那日与少年纠缠的身影。
恩语日益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