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一个无人在意的阴暗小蝙蝠默默离开。

他也有话想说,但咆哮的战场上没人搭理他,他只能心力交瘁地站起,将听到动静跑过来的小孩哄走:“迪克,摩根,没什么,回去睡觉,他们隔三差五不吵一架浑身不舒服。”

初次遭遇这阵仗的迪克深感惊恐:“可是可是,他们好像是在边骂边打啊?!”

摩根忧心忡忡:“爸爸不穿战衣打不过韦恩叔叔们,怎么办?我早就说他该锻炼了!”

“没事,你爸有他叔叔保护。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途中,布鲁斯路过了某个人,这个谁也在咬牙切齿:“fxxk batman!”

bat没掺和任何一方。

他的立场跟布鲁斯·韦恩们不同,他是倒霉的儿子,切身体会过蝙蝠令人窒息的强权,要代入也是完全代入布鲁西的视角,与其被瞒在鼓里,他宁肯清醒地痛苦——不行,又想骂人了。

漫威友商的反应合理但太过火,bat偏又比谁都清楚布鲁斯·韦恩想要保护孩子的心。

所以他只骂,两不相帮,还是撇开所有人,自顾自干活更适合他。

但又很不幸,这个世界在超人类的暴力摧残下大面积沦陷,失陷区没有监控可循,御主流落海外孤岛,身边更没有网络供他黑,天知道黑手正往哪个尸体堆里钻,这个世界的废物政府背地里又拖了多少后腿。

bat惨遭削弱,此时被迫无所事事,火冒三丈。

所以他只能坐在角落怒骂蝙蝠侠,一声又一声,权当做给混战配音。

迦勒底的热闹并没有传到特异点,对混战一无所知的我快乐地睡了一个好觉。

戴安娜姐姐怕我们在野外睡得不舒服,让我和小布鲁西晚上就盖着她的长袍,睡在她腿上。

……膝枕!是温柔漂亮大姐姐的膝枕哦!

我其实有一点点不好意思,但姐姐说都说了,还是很不希望我们拒绝的样子,我扭捏了一下就不跟她客气啦。

人生第一次得到如此特别的枕头,我莫名兴奋。

说来奇怪,我哥的大腿我也躺过,但就是感觉不太一样——是女性的大腿肌肉更柔软吗,还是说,戴安娜姐姐本身就是不同的,她有着一种我十分陌生的温暖?

搞不明白。我似乎想靠近,心底里却又犹豫。

小布鲁西已经睡着了。

我往他的方向稍稍拱了拱,刚好听到他在睡梦中轻喊:“妈妈……”

“……”

我不动了,眼睛不眨地盯着他的发旋,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泛酸。

应该是被布鲁西的思念影响到了吧。对吧,一想到这个世界的奶奶……别说不知道内情的他了,我心情更复杂。

在我这里,小丑必须死,我立誓见一个宰一个,绝不留情——谁能想到这么快就要被打脸,小丑居然和奶奶划等号?

……不行不行不行越想头越痛,我还是先照顾好布鲁西吧,这个复杂的问题留给明天的我再来思考。

我一秒逃避,紧紧闭眼不再乱动,装作自己是一块没有灵魂的木板,避免把守夜的戴安娜姐姐惊动。

姿势没调整完美,眼皮传来些许的痒意,我还在努力装睡,有人已将滑到我眼前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指尖的触碰比春日的柔风更轻。

“……”

她没揭穿我的装睡,我隔了好一阵,才恢复下意识屏住的呼吸,悄悄地、别扭地把僵硬的全身放松。

什么都别想,养精蓄锐,睡觉睡觉!

还以为自己刚睡了一觉,再强行闭眼,要磨蹭半天才能睡着,结果我没多久眼皮就沉了。

我又做了一个关于从者过去的梦。

可以说,这是我做过的最温柔的梦了,梦境的色调温暖,无处不光明,这之中不止景,还包括人。

云开雨霁,万丈光芒挤开雾色的阴霾,结束一场大战的英雄翱翔于天际,恰巧闯入沐浴初晨的第一缕阳光。

超人的披风最显眼,因为它就在眼前甩个不停,女侠表示理解,不飞快一点克拉克就赶不上他的早班考勤了。

绿灯侠从下方从容飞到与他们并齐的高度,故意调侃那几个只能在地上跑的战友,哦抱歉巴里,你跑得快也一样,啊亚瑟?你误会了,没有内涵你只能在水里游得快的意思!

蝙蝠侠不包括在内。他有钱,所以他也能飞。

女侠收回俯瞰的目光,多亏颜色多样化的制服,她能一眼发现战友们人在哪里。而在身边,她偏头,也能看见一架沉默但明显憋着气的蝙蝠飞机。

‘我敢说他不满很久了。’女侠压低声音,但她确定某人能听见。

赶时间的超人为这句话多停留了几秒:‘也不奇怪,b一直这么好强……嘿,b,别对我发射氪石弹,我真的要去上班了!作战总结之后补交,戴安娜,哈尔,晚上开会见!’

红蓝颜色转眼消失,绿光闪烁,哈尔变出了一架通身发绿的蝙蝠飞机,也没什么特殊,就是比正版飞得更快一点点。

蝙蝠侠:‘无聊的攀比心。’

正版蝙蝠飞机加速,冷漠地一飞冲天,将自行出现在飞行轨道中央的绿灯侠撞飞。

围观的女侠哈哈大笑。

她的笑容不染尘,未来的伤痕尚且无从窥见,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