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戏过了,就显得假了!】(2 / 2)

车内,牛年发动了车子,瞥了一眼后视镜里医院渐渐远去的轮廓,低声问:“陈大,这祁峥……滴水不漏啊。”

陈彬冷笑了一声:“戏过了,就显得假了。”

...

...

当天晚上,市局刑侦支队办公室的灯光亮如白昼。

陈彬从医院离开后,立马就重新回了祁升家。

又第一时间联系了郑国平。

现场需要专业的勘查,尤其是对那些个残留的酒液、酒杯、以及任何可能留下残留安定类药物的物品进行提取和固定。

郑国平接到电话,二话没说,立刻带人赶了过去。

现场保护有牛年安排的兄弟,技术细节交给郑国平,陈彬稍微松了口气,随后就返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被推开,牛年带着一身夜间的凉气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翻开的笔记本,走到陈彬桌前。

“陈大,这是我下午和晚上分头走访调查到的,关于祁升昨晚到今天凌晨的活动轨迹,还有涉及的人员名单。”牛年将笔记本递过去,手指点在上面三个用笔圈出的名字上。

陈彬接过,目光扫过:张志亮,张伟,曾欣。

在【曾欣】这个名字下面,牛年用红笔画了一个重点。

牛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详细解释:“张志亮,祁升的狐朋狗友之一,也属于是棉纺厂的干部子弟,游手好闲,经常跟祁升混在一起。

张伟,夜巴黎歌舞厅的经理,算是祁升在那的固定接待。

曾欣,夜巴黎的舞娘,昨晚陪祁升喝酒,最后跟祁升一起回家的人。”

他指着笔记本上的记录:“我们找到了张志亮和张伟。

张志亮承认,昨晚是他和祁升一起结伴去的夜巴黎,是张伟亲自接待安排的。

据张伟说,祁升昨晚玩得很疯,喝了很多酒,洋的、白的、啤的混着来,还点了包括曾欣在内的好几个姑娘陪着。

一直玩到歌舞厅打烊,大概凌晨十二点左右。”

牛年顿了顿,继续道:“祁升觉得没尽兴,就让张伟搬了两箱啤酒和几瓶洋酒到他车上,然后带着曾欣,招呼张志亮一起回了他的住处,说要继续第二场。

张志亮也跟去了,张伟没有去。

在祁升家,他们又继续喝。

大概喝到凌晨三点左右,张志亮自己先扛不住了,吐得昏天黑地,实在喝不下去,也觉得没意思了,就带着他自己点的一个舞娘先走了。

他走的时候,祁升家里就只剩下祁升和那个曾欣两个人。”

“那曾欣她人呢?”

牛年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压低了些:“张伟说,曾欣今天没来上班,请假了。我立刻按照张伟提供的地址,去了曾欣租住的地方。”

“结果?”陈彬的心往下沉了沉。

牛年抿了抿嘴,表情严肃:“……人不见了。

她和一个同乡女孩合租,她的室友说,曾欣从昨天下午去上班后,直到现在就没有回来过。

行李大部分还在,包括一些看起来还值点钱的衣服和首饰,但她的存折,还有放在屋子里的少量现金,都不见了。

室友说,曾欣平时会把存折和一点应急的现金放在一个带锁的小铁盒里,藏在衣柜下面,但现在铁盒是空的。”

“所以她这是失踪了?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她室友是今天下午才觉得不对劲的。

曾欣平时如果夜不归宿,一般会打电话回来说一声,或者第二天上午怎么也会回来补觉。

但今天一整天没消息,也没打电话。

室友中午试着呼了她的bp机,没回。

晚上还没见人,这才有点慌,但也没敢报警,以为她又跟哪个客人出去玩了。

我让户籍科的同事查了曾欣的身份证信息,她是南元本地人,但家住得远,在茶岭县下面的一个乡镇。

我已经联系了茶岭县局和当地派出所,请他们帮忙去曾欣父母家核实,看看曾欣有没有回家,或者有没有联系过家里。

不过那边暂时还没回信,毕竟天晚了,山路也不好走。”

陈彬眯着眼,面色十分阴沉:“一个两个的,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祁升刚刚出意外,生死未卜,关键证人曾欣就失踪了,还带走了存折和现金!”

牛年用力点了点头:“陈大,我也觉得这事情巧得离谱。

我仔细问过张志亮,也侧面打听过,祁升虽然酗酒,但从来没有失眠的毛病,更别说有服用安眠药的习惯。

所以,他血液里检出安定类药物,极大概率是他人故意所为!

而这个他人,我个人觉得就曾欣的嫌疑最大!

她最后一个和祁升在一起,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

现在她人不见了,钱财也带走了,这摆明了是……”

“做贼心虚,跑路了。”

陈彬接过话头,语气冰冷,

“如果真是曾欣在酒里下了药,那她的动机是什么?

受雇于人?

还是和祁升有私人恩怨,借机报复?

如果是受雇于人,那雇佣她的人,很可能就是祁升背后的人,察觉到危险,抢先一步灭口或控制祁升,同时安排曾欣消失。

如果是私人恩怨……”

陈彬摇了摇头,

“时间点太巧合了。我更倾向于前者。”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窗外的夜色浓重。

“曾欣是突然失踪,还是有预谋的离开?

从她只带走存折和现金,留下相对显眼的首饰和大部分行李来看,像是临时起意,或者接到了紧急通知,仓促出逃。

但她能想到带走钱,说明她有一定的心机,或者……背后有人指点。”

牛年赞同道:“是,她留下的行李里,有两条金项链和一对耳环,虽然不算特别贵重,但对一个舞娘来说也算是值钱东西了。

如果是有计划地远走高飞,应该会带走。

只拿钱,更像是为了短时间内方便使用,或者……有人承诺会给她更好的,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就舍弃了。”

“不管怎么样,曾欣是关键!必须找到她!

茶岭县那边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另外,查曾欣的社会关系,她平时和谁来往密切,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欠债,最近有没有异常举动,比如突然大方了,或者心事重重。

还有,查她的通讯记录,bp机,包括她可能接触过的公用电话。

她一个舞娘,要跑路,需要钱,也需要接应的人。”

“明白,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牛年应道。

陈彬点了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现在带我去找那个张志亮。”

“现在?”牛年看了看墙上指向晚上九点的时钟。

“就现在。”陈彬语气坚决,“夜长梦多。祁升还在医院躺着,曾欣下落不明,背后的人可能正在擦屁股。我们必须抢时间。”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收拾了一下,拿起笔记本和必要的证件,大步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