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舍吗?
正想着,一道目光落下,张岁寒看向符二凡。
“恶诡必除。”
张岁寒留下这两个字,踉踉跄跄地包扎伤口去了。
符二凡更摸不着头脑了。
如此急切?
符二凡记得,符氏道馆在父亲管理时过得磕掺,全靠第一位客人给的大笔钱勉强过日子。
毕竟父亲有真本事。
杀诡很快,那些客人以为很容易,总在结款时挑三拣四。
师叔他很聪明。
会故意拖延祛除时间,直到客人家精神崩溃,才会让父亲去动手。
那些客人受了折磨,知道轻松来之不易,便会感激涕零地送上大笔钱财。
父亲后来不再带师叔做任务。
幼时的符二凡去问,父亲只说不太好。
现在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符二凡想。
或许是师叔知道自己错了,终于不再事事以利为先。
第110章 百婚宴
奚七睡了许久。
日上三竿,日光灼眼,奚七猛地弹坐而起。
“现在几点了?”
在他身旁,殷愔又变回年糕团子模样,蒙着眼迷迷糊糊。
“十点。”
奚七松了口气。
刚想躺回去,就又听殷愔继续。
“第三日的十点。”
奚七猛地弹坐起,一把揣上殷愔,带着殷愔火速往外赶。
门外,张岁寒来回踱步。
见他们出来,张岁寒先是一愣,随后问:
“两位醒了?”
奚七尴尬地移开视线。
他对张岁寒一向不算有好感,但他同张岁寒符二凡约定过,收完一本后要尽快去收下一本。
但因为床笫之事…
奚七轻咳一声。
“我睡了多久?”
张岁寒笑。
“没多久。”
奚七放松下来。
张岁寒语调幽幽。
“不过八十又两个小时又三十二分。”
张岁寒继续笑。
“不久,真的一点也不久。”
奚七:……
张岁寒嘴上说着不久,但话里话外那个咬牙切齿的味,差一点都要溢出来了。
奚七刚想说抱歉。
殷愔先开口。
“我说怎么有人一直吵我夫君睡觉,原来是你?没礼貌的东西。”
殷愔看向奚七。
“夫君,这家伙很讨厌,殷愔将他剁了喂狗好不好?”
殷愔手指对面。
当着奚七的面,他倒是没表现出一点嫌弃,只是笑着说出比嫌弃更恐怖的话语。
张岁寒:……。
想笑,但笑不出来。
饶是人精如张岁寒,在面对殷愔这位以自我为中心的祖宗时,也总是崩溃多过冷静。
这时符二凡正常路过。
张岁寒一把拽过符二凡,护至自己身前。
“你来。”
符二凡一头雾水,却还是如实说:
“客人,马车已经备好,我们该走了。”
殷愔拽着奚七的衣袖,将脑袋埋进去。
嗓音闷闷。
“夫君需要休息。”
符二凡也看向奚七。
这几日下来他算是看明白了,不是因为契约操控,不是因为害怕。
他这位客人对这只恶诡…
还真就是纯护。
符二凡知道劝客人清醒可能性不大,于是换了个思路。
“前面的镇子有百婚宴。”
奚七好奇。
“百婚宴?”
符二凡颔首。
“那边的村民以前信奉山神,常年举办山神祭,而百婚宴就是山神祭的活动之一。”
“据说那边的神明喜欢新婚的喜气。”
“于是每年这个日子,附近村庄都会凑出一百名夫妻,再举办一次婚宴。”
传闻,神明许久不再显灵,山神祭渐渐荒废。
可百婚宴却保留了下来。
奚七看向殷愔。
“你想去吗?”
以他对殷愔的了解,这种场合应该是殷愔这种对外界一无所知的宅诡最喜欢的。
但殷愔兴致缺缺。
“什么宴会,什么祭祀,不如殷愔与夫君睡一觉来得重要。”
“夫君,我们回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