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2)

艳囍 大侠阿福 1918 字 1个月前

——而感情锚点就是夏荣晨。

奚七觉得棘手,没有做不确定的保证,只是道:

“我们尽量试试。”

钱盈铢看了他们一眼,没多说什么,又静静地躺了回去。

奚七知道钱盈铢其实不信他。

这也不奇怪,狼来了的故事上演一万次,是个人都会不信任。

倒不如说钱盈铢被骗一万次还能锲而不舍的信别人才是罕见。

钱盈铢呼吸声渐渐平稳。

——他睡着了。

支开张岁寒和符二凡,奚七发动溯源镜,还没忘记带上殷愔。

免得某诡又要吃醋。

……

天旋地转,再睁眼,奚七来到一片纯白的空间。

寂静无声。

凌烨胤的源头有他过去一切的记忆,可钱盈铢的缘头什么都没有。

奚七庆幸自己带上殷愔。

比如现在,他至少还能问一问殷愔发生了什么。

“溯源镜坏了吗?”

殷愔摇头。

这里没有外人,殷愔身量涨开,牵着奚七的手往前。

“你要去哪?”

奚七刚问完,殷愔停前,引着他的手往前面伸。

“嘶——”

奚七没忍住缩了下脖子,摸到一手水液的寒意。

“好凉。”

殷愔动作一顿,顺势包住他的手。

“这个人的记忆被隔绝了。”

殷愔看向对面。

“这道水幕就是隔绝这个人记忆的东西,一切源头就藏在水幕后。”

“夫君,你确定要进去吗?”

殷愔看向奚七。

奚七不懂殷愔为什么要专门问他这一句,只是点头。

“要”

殷愔不再多言,随意在水幕上一点,水幕自动分开。

……

床上的钱盈铢一怔。

……

“抱错了?怎么会抱错?盈铢他不是我的孩子?”

“贱人!那个贱人!我一番好心对她,可她呢?居然敢换走我的孩子!”

茶盏碎裂。

不轻不重的声音,却狠狠砸在钱盈铢的心尖上。

雨落青檐。

砸在青石砖上,溅在手背上,渗出让人胆寒的凉意。

钱盈铢最怕冷。

可今日,他没有躲,怔怔地站在那里看雨落下。

“少爷。”

少年的嗓音响起,音润而温。

“雨这么大,你怎么能一个人站在这?你冻坏了夫人她会心疼的。”

一只骨节分明,却满是割痕的手握着青伞靠近。

钱盈铢看见夏荣晨。

——他的药仆。

钱盈铢身子骨弱,寻常的药直接喝下伤身,父母就买来仆人用药日日喂着再让药仆放血给他喝下。

钱盈铢有一个秘密。

他自小体弱,不能外出和同伴玩耍,性格乖戾任性。

只有夏荣晨陪着他。

他对夏荣晨总是过分,就算让夏荣晨跪下给他当马骑,夏荣晨也不会拒绝。

钱家人都说他讨厌夏荣晨,但其实不是的,他只是…

——他只是喜欢夏荣晨。

他怕夏荣晨这个健全人某天会抛弃他这个病秧子,所以频频打压夏荣晨,昨天还在嘴硬说没了他夏荣晨这种仆人都不会有人要。

那时夏荣晨只笑着应道:

“好,荣晨没人要,便只能求少爷心软些别赶我走。”

钱荣晨矜持地应好。

但命运弄人,不过才一日不到,一切天翻地覆。

——原来他不是钱家的孩子。

原来母亲生育那日,家仆因对母亲的仇怨,将自己的孩子与母亲的孩子做交换。

而他是家仆的孩子。

钱盈铢失魂落魄,可见夏荣晨送伞,他还是下意识地想去接。

‘啪——’

一声脆响,钱盈铢的手被打红,青伞啪嗒落地。

听到声音的钱母冲出来。

她看着夏荣晨,看着少年手上的疤,捂着嘴巴几乎要哭出来。

夏荣晨却只是不解。

“夫人,我知您觉得我只是一个卑贱的药仆,不该总靠少爷太近。”

“但今日有雨,少爷身体娇贵,您不能让少爷淋雨。”

说这话时夏荣晨的身体湿透。

他来给钱盈铢送伞,可他自己却没有撑伞,如玉般的脸快要透明。

钱盈铢唇色苍白,不住发抖,想让夏荣晨别再说了。

可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