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 / 2)

艳囍 大侠阿福 1949 字 1个月前

殷愔嗯了一声。

“夫君以前爱买糖葫芦给殷愔,我不爱吃,但那是夫君你送的。”

“若想夫君,殷愔便也会想糖葫芦。”

奚七觉得有趣。

“你几日想一次。”

殷愔语气平静。

“每日,每时,每分。”

奚七突然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

他轻咳一声,望着那串糖衣尽化的山楂,忽地有些纳闷。

——他最讨厌山楂。

怎么会拿这东西送人?总不会是吃烦了随手一给吧?

他正想着。

“叩叩叩——”

又一次,庙门被有缘人所敲响。

……

奚七没有立刻开门。

吸取上一次经验,他把自己包裹成普通老头,把庙内的佛像经幡全部遮好。

盯着殷愔,看了一会儿,把殷愔也打扮的灰头土脸。

——很好。

奚七欣赏完作品,满意地点完头,才步履蹒跚的去开门。

“您好,有事吗?”

声音戛然而止。

奚七愣住,发觉一丝不对劲。

三人,两男一女,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奚七盯了对面许久。

看出他茫然,为首的蓝衬衫男人笑着向他解释。

“老伯,我们是双生胎,您别害怕。”

奚七懂了。

双生胎他听过,也见过,只是没见过这么像的。

从眉眼到鼻梁到嘴唇。

这对双生胎,除了唇边痣,脸上居然一点可供于辨认的特征都没有。

……

奚七倒了热茶,坐在很远的地方,听三人自述。

那对双生胎是高姓,哥哥叫高砚,弟弟叫高贺。

高考恢复,他们准备一同去市里考试。

结果半路下雨,路道湿滑,这里又是荒郊野外…

他们只找到这间庙躲雨。

奚七懂了。

怪不得他磨蹭半天没出来人也没走,原来是无处可去。

奚七看向那名女子。

“这位是……”

兄弟二人里,是哥哥高砚更为成熟稳重,一直笑着回答问题。

却在这件事上冷下态度。

奚七自知问错话,识趣地闭上嘴,弟弟高贺却冷笑一声。

“‘她’啊…”

高贺单手撑着下颚,姿态散漫,语调玩味讥讽。

“这是我嫂子,梅青。”

高砚蹙眉,似是想制止,高贺却已经不屑开口。

“不过,很快‘她’就是前嫂子了。”

“‘她’一个胸无点墨的乡下妇人,除了干农活外什么都不会,还是个哑巴。”

“我哥呢?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聪明,早晚会考好成绩被大学录取。到时候,这个蠢妇爱滚哪去滚哪去。”

高贺用词刻薄。

梅青沉默不语。

“高贺!”

高砚抿唇,似是对高贺口出狂言不满,却只是稍稍拔高音量叫了句高贺的名字。

并未做出实际惩戒。

高贺吊儿郎当,一伸懒腰,笑问奚七。

“老头子,有屋住没?”

‘砰——’

高贺被一脚踹弯膝窝,额头冷汗涔涔,一低头。

玉雪可爱,与这破屋格格不入的年糕团子对他怒目而视。

似乎想杀了他。

奚七将殷愔抱起,拍背顺毛,不管用。

亲一口,这下终于老实。

奚七坐下。

“我以前是教书的,你们这些学生 要留就留了。”

“但别惹这孩子,不然你们就惨了。”

奚七是善意的提醒。

惹了殷愔,当天就能被拨了皮挂南枝。

高砚却不懂他好心。

以为他是个爱孙子的乖老头,只笑着说了句知道了。

高贺不情不愿闭嘴。

奚七指了房间,三人起身,高砚高贺没拿东西。

只有梅青在地面上忙碌。

‘她’先是站着,后面觉得难受,便半跪着整理。

奚七眉心一跳。

“你的脚怎么会…”

声音戛然而止,奚七注意到梅青骨架宽大,却有一双小小脚。

巴掌大,像三寸金莲,又像得不完全。

奚七住得地方民风彪悍。

偏北,裹脚的人少,但父亲母亲走南闯北送镖。

他曾见过裹小脚的妇人。

寻常人裹小脚,是从小时候起将骨头折断,趁骨头还软时让骨头在布中畸形的发育。

母亲教导奚七:

‘这样不好,若遇见女子被迫这样,能帮就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