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2)

艳囍 大侠阿福 1928 字 1个月前

“我们骨血交融,永不分离不是也很好吗?”

奚七:……

想赢过疯子首先要比疯子更疯,而理智尚存的奚七显然做不到这一点。

“我困了,吃不吃的事暂且搁置,我先睡一觉。”

奚七含糊其辞,把事情搪塞过去。

殷愔轻叹一声。

……

奚七已经闭眼,却仍感觉殷愔在自己身侧躺下,丝丝青丝顺着躺下的动作堆积在颈间。

末端凉滑,搔得人发痒。

奚七蹙眉想躲。

殷愔靠近些,虚拢着袈裟的手臂搭在奚七身上,将奚七拢入怀中。

“夫君啊”

奚七背脊一僵。

美人苍白冶艳的漂亮脸蛋贴着他的背,嗓音蛊惑撩人,正轻声问他。

“若殷愔真的死去,夫君你会吃掉殷愔吗?”

奚七困惑。

“你会死吗?”

嘴比脑子快,奚七说完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就算是诡也是会死的。

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微,微死无形。

奚七自说自话。

“总之…我想你不会死的比我早。”

殷愔轻笑一声,伏在奚七肩头。

“好,夫君不想殷愔早死,殷愔便死的比夫君晚一些…”

“夫君?”

耳畔久久无人回应,殷愔困惑之下低眸看去,却见枕着瓷枕的少年早已经睡熟。

殷愔轻轻碰了一碰。

薄白的肤泛粉,被养得稍钝了些,衬着淡色微湿的眉眼。

看起来软软的。

殷愔沉思不语,想起那天暴雪夜,少年眼下的青灰。

他的夫君看起来好可怜。

那样瘦,那样病弱。

他好心疼。

他想让负心汉付出代价,但真到了那时候,最先心疼的却也是他。

前尘旧事忽略不计,喜欢的人幸福,他便同样幸福。

“夫君…”

殷愔轻吻奚七。

“我最爱你。”

“你呢?你最好同样爱我。”

梦中的奚七浅睫微颤,仍旧睡得沉,没有听清。

……

奚七睁眼,青砖灰岩,帷幕低垂。

——他还在寺庙。

奚七坐起身,盯着地面,良久长叹一声。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没有踏进那间寺庙,没有吞下鎏凤珠,没有被诡影缠身。

他平淡地过完一生,直至垂垂老矣。

但梦就只是梦。

奚七缓了一会儿,下棺材,准备去找符一凡聊聊天。

聊聊画符进度,再聊聊梦的寓意。

“叩——叩——叩——”

下地的瞬间,久违的敲门声,在枯寂的寺庙中回响。

……

“施主好…”

奚七手忙脚乱,狼狈地套上装备,把门一推开。

奚七愣了。

对面的人也愣住了。

来人撑着荷叶,共有三人,穿着浅蓝色的汗衫。

袖子卷起,怀里抱着书本,脸被晒得微微泛红。

为首的秀气男生对奚七蹙眉指责。

“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就不怕被判刑抓起来吗?”

奚七目瞪口呆。

奚七很快镇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深山老林里的小老头…孤身一人在这里住了快五十年。”

“什么封建迷信,什么判刑,这只是老头子我的家。”

清朗贵气的青年与秀气男生对视一眼。

再看奚七,青年不由困惑。

“您在这住了五十年?”

奚七颔首。

青年冲着奚七莞尔一笑。

“那就不奇怪了,您或许还不知道,人民已经解放。”

…

黑石板上,白雾袅袅。

奚七饮了口茶。

“原来是这样…”

他初入寺庙那阵子异军来犯,烧杀抢掠,掳走妇孺。

——很不太平。

中间这数年货币换了好几次,奚七不常出去,以为外面还是战火连天的场景。

但其实异军已退,日子再怎么不好过也比原先好过。

奚七看向对面。

沙芽村……

这三人来自沙芽村,清秀的男生叫李宋,是村长的儿子。

板正贵气的叫秦洱,是下乡的知青,听李宋炫耀他的父亲是城里的某位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