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2)

艳囍 大侠阿福 1924 字 1个月前

“夫君知道吗?殷愔尝不出味道,却能尝到夫君身上的味道。”

“夫君哭时味道是苦的,揽住殷愔脖颈啜泣时味道是辣的,而绞住殷愔求殷愔放过时…”

“夫君身上的味道,是甜的发腻的。”

奚七的视线恍惚又聚焦。

等回神时,殷愔已经靠在他怀中,艳红的软肉抵着薄白锁骨。

“夫君。”

枇杷的汁液没有了。

少年宛若艳诡…或者说他本就是艳诡,只是终于褪下白日蒙蔽他用的纯良皮囊。

“你吃饱了吗?能否可怜可怜殷愔,让殷愔也尝一尝味道?”

……

树影婆娑,沾着雨水的枇杷叶一碰就往下滴水。

奚七目光涣散。

殷愔穿着雪白里衣,丝丝青丝散落,背部的面料上是露水滴下的浅浅圆渍。

“夫君歇好了吗?”

殷愔侧身,笑眼弯弯,苍白漂亮的后颈有抓痕。

奚七浅睫微颤。

枇杷叶片上积的残雨簌簌落下,殷愔撑着树干,替他挡了一大半。

少年宽肩窄腰,阴影刚好将奚七遮住。

但总是有漏网之鱼。

一滴水珠溅在鸦睫上,顺着眼尾渗入,涩得慌。

奚七揉揉眼爬起来。

织金缠枝莲奢靡,被水渍洇开,莲叶颤巍巍盛着点露珠。

奚七:……

“你自己洗。”

嗓音嘶哑。

“好”

殷愔墨眸弯弯。

……

奚七歇了许久,靠在殷愔怀里,闭着眼乏累到不想动弹。

殷愔轻声问他。

“夫君,我们还回去吗?”

奚七磨了磨牙。

“不回去?不回去你是想等第二天我们被施工的人围观吗?”

殷愔的鼻尖贴着他的鼻尖。

没有觉察他的冷嘲热讽,还无辜地反问。

“殷愔怎么舍得?”

奚七:……

……

殷愔是个小气鬼,在有关他的事上,殷愔总会表现出极强的独占欲。

奚七有时也会怀疑…

是不是他上一世欠了殷愔,殷愔才专找他讨债?

对此殷愔一本正经。

“殷愔只活了一世,夫君与殷愔的缘分从这一世才刚开始。”

牛头不对马嘴。

奚七听得稀里糊涂,越发乏累,准备回棺材歇会儿。

他不需要休息,只是殷愔缠他太狠,他怕了就会去棺材里躲躲。

可这一日,奚七才刚想睡下。

“嗡嗡嗡——”

符一凡留下的法器突然震动,奚七猛地睁开眼。

……

又是雨日,阴雨连绵,不停不休。

奚七撑着油伞去找迟久。

他赶到时,一切为时已晚,迟久早已复仇成功。

血水涮过宅邸。

迟久抱着卿秋,被挖去双眼的卿秋。

奚七脚步一顿。

符一凡告诫他,绝对不能参与有缘人的因果,不然绝对会被反噬进更大的劫难。

但奚七也记得卿秋找他选址。

说他已经放弃成婚,放弃普通人的一生,因为迟久总是不安。

卿秋想让迟久安心,打算同迟久相知相守一生。

可现在卿秋却死了…

等等!不对劲!

奚七快步上前,仔细观察,发现卿秋的伤口被涂了药膏。

“你不是说要报复卿秋吗?”

“你不是恨他吗?”

大雨将迟久淋湿,他抱着卿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对,我恨卿秋,恨得要死。”

“前世我因卿秋而死,这次重来除了想救回喜欢的人…我仅剩的目的就只有向卿秋复仇。”

奚七无法理解。

“你恨卿秋?那你杀了他,杀了他便一了百了。”

“你恨他又不杀他,你一直恨他,和一直拿恨折磨自己别无区别。”

迟久不答。

他紧紧抱着卿秋,抱着这个自重生后一直憎恶的人。

迟久不断重复着恨。

奚七怀中,法器反应的频率越来越大,奚七将瓶子拿出。

——浓稠的黑。

像是泥沼,像是墨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

颜色本该没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