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策在他不肯睡觉的时候低下头去亲了亲他的额角,“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魏聿当真就不说话了,李长策把手覆在魏聿的腰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让魏聿沉沉睡去。
李长策自己却没有睡,他就这样把魏聿看了一遍又一遍。
……
魏聿第二日醒过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截锁骨。
他的脸正埋在某个人的颈窝里,鼻尖抵着对方的皮肤,从头到脚都被妥帖地裹在另一个人的怀里。
魏聿震撼。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再挣,翻到引得那只横在他腰间的手便又把他往怀里又拢了拢。
魏聿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别动。”头顶传下一道声音,“再睡一会儿。”
魏聿不动了。
浑身僵硬到震惊到成了一块石头。
他盯着眼前那截锁骨,上面有一道疤,像是流矢擦过留下的。
然后他缓缓抬起眼,沿着那道锁骨往上,看见了一个喉结。
再往上,是一个棱角分明的下颌,再往上,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又变得更加沉敛自持的脸。
李长策。
魏聿闭上眼睛,又睁开,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情况,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他决定继续装睡。
魏大人这辈子从没在任何人面前说过“谁谁谁欺负我”这种话。
如今不但说了,还扯着人家的袖口不放,还让人家抱着睡了一整夜,这要是传出去,他魏聿的面子往哪儿搁,他参人的时候还怎么冷着脸骂人家苍髯老贼?
“阿聿,”头顶传来的声音已经比方才清醒了不少,“你醒了。”
“没醒。”魏聿说,“叫师父。”
“师父。”李长策从善如流,手臂纹丝不动。
叫师父归叫师父,撒手是死活不可能撒手的。
惦念了这么久的人,如今好不容易抱在怀里了,少抱一刻都是亏。
魏聿的精神比昨天好了些,虽然还是使不上力气,但脑子已经恢复了运转。他抬头看了看李长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二话不说,照着他的小腿踹了一脚,“你从大营跑回来的?”
见魏聿不高兴了,李长策很给面子地主动滚下了床,整个人从床沿翻下去摔在地上,后背着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仰面看着魏聿从床沿探出来的那张脸,忽然笑了起来。
在风雪里冻了几百个日夜,生死边缘杀进杀出不知多少次,终于被这一脚踹回了人间。
“你还笑。”魏聿觑他,“你是主将,大军还没进城,你一个人跑回来,擅离职守,不怕被人发现?”
“发现了会怎样。”李长策躺在地上,语气里没有半点担忧。
“打板子。按军法,至少二十军棍。”
李长策从地上坐起来,手肘搭在床沿上,“进城的时候我走的北门,守城的是我的人,不会被发现的,就算被发现,只要能见到你,别说板子,刀子我都愿意挨。”
“你……”魏聿噎了一下。
李长策起身重新坐回床边,那只手又悄悄地搭上了魏聿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指,见魏聿没有挣开,便得寸进尺地握住了,“地上凉,我就坐这儿。不然我身上都凉了,该不好抱你了。”
魏聿:“……”
他觉得自己应该骂点什么,但脑子里翻遍了也没找到合适的词。
脸皮厚成这样,骂什么都是奖励他。
李长策见状补充,“等你好些了,我就回大营。”
魏聿有气无力地窝在床上,盯着李长策,觉得这人顺杆爬的本事可是见长了。
过了一会儿,魏聿忽然语出惊人,“把衣服脱了。”
第70章 你我荣辱相系
李长策一懵,“……欸?”
魏聿重复,“脱衣服。我看看。”
李长策没有动。
“阿聿……”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敢偷偷上我的床榻,不敢脱衣服?”
李长策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背对着魏聿,解开衣带,褪下了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