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2)

乱臣贼子 一兜薯饼 1811 字 27天前

至于承恩侯高不高兴,不在魏聿的考虑范围内。他和周桓早就是死仇了,不差这一笔。

李长策被魏聿一句话戳得心尖又软又麻,那些翻涌了好几天患得患失都压下去了几分。

且不论他揍不揍赵俭,魏聿愿意哄他一句,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奖赏。

马车随着浩荡人流向驶向围场,车内的氛围缓缓恢复正常。

过了一会儿,有人轻轻敲响了魏府马车的车壁,掀开车窗的帘子一看,是张魏聿不认识的年轻面孔。

来人神情机警,一看便知不是来寒暄的。魏聿正想问他找谁,李长策已经侧身过来,半挡住魏聿,将车窗的帘子接了过去。

“是我的人。”李长策朝魏聿低声。

这是京畿大营选锋营里的人,跟着李长策从南州的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过命交情,因为骑术好,回玉京以后被调去了铁骑营,这次也来了围场负责围防。

他附在李长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那人传完信悄不做声地离开,李长策看向魏聿,“二皇子带了三十多个画师进围场,查验过了,都是玉京城里有名的画师,手无缚鸡之力。”

魏聿“?”

除了这件事,今天巡查半点别的意外都没发生。

和往年任何一次春猎一样,盛大,太平。

春猎的行营扎在玉京城北八十里外的鹰鸣原。

这片原野方圆百里,山林、草甸和溪流交错,是太祖当年亲自选定的皇家猎场。

原野深处有各种动物,据说还有豹子,不过近些年猎得少了。

行营中心是隆启帝的御帐,周围是宗室和各部的帐篷,再就是是禁卫军的营帐,里三层外三层地铺开,最后才是京畿大营的人马。

李长策跟在魏聿身边,穿过一顶又一顶帐篷。

他不想去的,他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脚步,让自己不要进师父的帐篷,可他实在不放心魏聿自个儿照看自个儿。

魏聿的帐篷不大,陈设也简单,一床一榻一案几而已,李长策一进去就先检查了炭盆里的炭是不是满的,虽然开春了,但夜里风紧,要是灌进帐篷里难免发凉,又伸手在床榻上按了按,确认褥子够厚,这才直起腰来。

魏聿站在帐篷中间,看着李长策在眼前忙来忙去,操碎了心,自己是半点手也插不上。

他在旁边的矮榻上坐下来,看着李长策又从行囊里翻出一件厚实的衣袍,叠好放在榻边。

“这是夜里的时候披的,山里晚上凉。”李长策说。

“……知道了。”

李长策又把茶具摆到炭盆旁边温着,检查了一遍帐篷的帘子是不是能拉严实。

魏聿捂脸。

这是又请曹伯上身了。

第37章 魏聿养的小白脸

春猎第一日,天还没亮透,围场里已经开始有了马蹄声。

昨夜李长策是在魏聿帐篷外侧的耳帐里睡的,早上一醒,他就加紧洗漱,从怀里摸出根发带,三两下把头发重新束好。

确认魏聿还在睡后,李长策趁着天光未亮,一个人去把围场内围布防摸了个清楚。

他从魏聿那儿看过往年的布防图,一对比就发现今年靠近隆启帝御帐位置的防卫多了三层不止,理由是北狄来献礼,要加强天子近侧的守备。

但北狄人的营帐分明在最西边,要防也该先把西边防住,从根上断绝惊扰御驾的可能。

现在反而因为御帐这边兵力堆得太厚,别处的防线被抽薄了。

李长策把这些细节记在心里,掉转马头往回骑。

回到帐篷时天已经大亮了,他掀开帐帘时,魏聿正在跟自己朝服的腰带较劲。

今日有围猎大典,是正经的大礼,跟来的都是五品及以上的官员,都要按品级列阵,一举一动都有礼部官员在旁盯着,谁要是错了半步,回头就要被弹劾一本失仪之罪。

魏聿现在是弹劾人的头儿,当然不允许自己在这种地方出任何差错。

偏偏朝服的腰带是个刁钻东西,标准装束每一处都有定规,魏聿自己束了两回都不满意,第三回干脆把腰带从腰上扯下来,沉着脸皱眉不语。

李长策一进来就看见魏大人衣衫整齐,头冠端正,唯独腰带握在手上,满脸写着我已经受够了。

“师父。”李长策走过去,自然而然地从他手里接过那条腰带,“我来。”

魏聿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张开手臂,听话得很。

李长策半蹲下去,两只手绕过魏聿的腰,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许多次了,只要他在旁边,这种小事就轮不到魏聿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