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ih-临界(2 / 2)

就在星海觉得寒山要落地赶去另一边支援时,对方漆黑的眼珠却平直地移回。

两人均未收力,高度节节攀升,直达顶峰。

他们在最高点滞住、对峙了许久,直到相隔两三米的攻手们都开始下落。

“砰!”昼神的快攻被佐久早和橘川撑起。

标志杆旁粘着的时间也开始流动,并偿还性地加速起来。

寒山下撤、前压,步伐不容人喘息。

橘川配合地闪开,让他切上三号位,佐久早则在饭纲身后,踩着相同的节奏。

鸥台的拦网向左涌动,昼神身处中央,拦网的中央、双快的中央。

还会是佐久早吗?已经扣了好几个球了。应该是寒山吧?刚刚上场,体力充沛。

昼神停下思考,这种思考只会将他推向自己所期望的答案上。

球托出——寒山的短平快。

昼神起跳,肩膀很快就与星海齐平,但风声早已穿耳。

“咚!”

球砰然坠地。

如果早些起跳应该就能追上。

昼神想,他心里却没有太多的后悔,反倒觉得抑制住起跳的自己有了进步。

而寒山……

昼神突然开口:“你刚刚被光来骗到了。”

既不是嘲讽,也不是找场子的逞强,只是一声感慨,而寒山和自己一样平静。

寒山坦然道:“没办法呢。”

昼神笑了笑,眼神却愈加坚定。

最后一分,局点。

寒山拆解着鸥台的战术攻。

荒木前辈不负所望地让鸥台一传到位,依旧是三点攻,与上轮相似的变位、相似的上步。

但视线的落脚点不同、攻手的眼神不同、攻手的摆臂力度不同……

右。

他不给出指令,一个人沉默地动身,等到球传出,或是队友汇合后,才吐出简短的字句。

“一、二。”

佐久早屈膝蓄力,他不需要在模糊的时间节点里挑挑拣拣,直接踩上了那个熟悉的节奏。

白马咬牙加快了挥臂的速度,他手尽力够上位于高处的球,宽大的掌将其勉强包住。

“砰—”球被更早地扣出,却也没能突破拦网。

球在拦网上弹出一个乖顺的弧度,后方的荒木上手起球。

昼神凝神,看到饭纲组织了后交叉。

井闼山的战术太多,尤其是在佐久早和寒山都在场时,跑位就愈加灵活多变。

而昼神决定了以不变应万变。

暴增的信息冲刷下来,寒山制动踏跳、引起威胁十足的手臂。

然而球越过了他,一切骤然明朗。

昼神全数目光投向佐久早:“一二跳!”

星海蹦起沉底的重心——他的盯防对象已换成了佐久早。

拦网紧闭、坚固,地面防守笼罩着任何有可能的落点。

佐久早选择了最稳的一球。

昼神等的也是那一球。

“砰!”他斩断乱麻。

球脱离佐久早的视野,他本能地向后偏头,看到一道令人安心的身影已经抛出重心。

鸥台众人没有急着去庆祝,数道视线穿过网钉上救球的寒山,仿佛这样能阻拦住对方的脚步。

球下坠、下坠。

地板上的倒影变深、变重,然后,一只平摊开的手背盖住了它。

球起高,寒山利索地起身。

“救得漂亮!”

昼神呼唤起拦网做准备,他视线收回时,余光发现佐久早见到寒山起球的情绪波动比被自己拦时的还大。

“右翼——”

“补救!”

“光来!”

“再来一球!”

鸥台打定了主意挣扎下去,就算差了八分,但为什么不可能出现奇迹的反超呢?!

那一缕奇妙的轻松早已消弭在燃烧的空气里。

“左翼。”

井闼山三人拦网。

星海狠吸了一口气,把先前没吸进去的空气都补了回来,随后在网前起跳。

眼前难以找到一丝空隙,但他还是果断、用力地挥下手臂,在拦网者的手臂上砸出了一片反射出来的光亮。

球反弹,掠过星海耳畔,落在边线以外。

“nice ball!光来!”

古森也在心里感叹了一下那记漂亮的借手,他小跑着上场,却看到参与接发的人换了一个。

“小臣还想再扣啊……”他看了一眼寒山。

“他还有力气。”

“你掩护吗?”

寒山认真想了想,回道:“也不一定。”

寒山做着跨步式准备,向前倾斜的重心停在某处,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装着水的杯子或是木桶,水位很浅,而杯子也一直在倾斜。

水面攀上了杯口,而后稳稳悬住,没往外再进一寸。

“砰!”星海的跳发球瞄准寒山和岸本的中央。

发球像朝水面投入了一粒石子,涟漪泛起。

寒山更改重心,水仍然没有溢出。

“我来!”岸本喊道。

于是寒山转换脚步,把球交给岸本处理。

他跑着,短短几步就像经历数百里,他模拟着情绪爆发的场景,期待着能带来回馈的事物——

星海、岸本前辈、昼神、古森、饭纲、橘川、佐久早,投下的光线、流动的空气、击出的响声……

“砰——”一传到位。

水位重新临界。

寒山在四号位上蓄力一跳,甩臂截下饭纲送来的球,感到普通与寻常。

昼神撑起:“one touch!”

得分结束也行,被拦住也行。普通与寻常填充着大部分的时间。

寒山想追求一种由普通与寻常、安心感与信任感所累积的实在之物。

寒山知道它就在四周,非常的近。

但自己要翻越过杯口才有可能感受到它的温度,非常费神。

鸥台组织梯次进攻,白马的扣球越过拦网,却被古森垫起。

佐久早强攻,打手后斜落的球被上林救起。

野泽调整攻……

来回之中,常驻赛场的选手们的汗越流越多、呼吸越来越急促,而寒山越来越得心应手,他仿佛察觉不到紧迫感。

一触后,寒山退至三米线上。

他迈开脚步,却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是古森,打二次吗?

他向前看去,鸥台的拦网也听到了古森的呼喊,而投向侧边的余光里,还有位队友在行动。

刹那,一切了然。

情感在久违地翻腾、涌动,以此收尾最合适不过。

寒山快速地助跑起跳,身上那股锋锐感更甚以往,于是拦网不得不跟上。

昼神还是见到了不愿意看到的事——寒山手臂后引,挥下却变为了举高。

球飞出一道利落的长弧,来到佐久早的手边。

“砰!”

井闼山vs鸥台

25-20

25-17

a区,今日比赛全部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