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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齐静宁已经为了他挨过这一刀, 那样凶险,虽说她并没有危及性命,但那是她运气好, 当时他曾问过魏行远,魏行远说, 若是再刀力气再重一些,或是角度再偏一些, 都可能砍断她的脖子。

或许是她的爱感动了上苍, 所以眷顾到她,那一刀终究是有惊无险。

她已经受过那么大的苦楚,何况她在齐家过得也那样艰难,如今既然与他两情相悦嫁给了他, 做了他的妻子, 他又怎么忍心让她再多受委屈?

陆清让说完, 低头用柔软的唇瓣代替指腹, 抚触那片粉色的肌肤。

齐静宁被他突然的亲近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躲了躲,但人就在陆清让怀里, 横竖也躲不到哪里去, 只能任由他亲着。

她对陆清让的反应有些意外, 因为这件事终究是她做错, 那四夫人尤其是个不好相处的性子, 方才话里话外便指着她提及陆清让,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影响到陆清让,或是瑞宁长公主他们。

齐静宁还是有些内疚,耷拉着脑袋:“你一点都不怪我吗?”

若是从前在齐家,不论她有理没理, 横竖齐征见到她都会责怪她。

可陆清让和齐征完全不同,他竟然一点都不怪她,反而还说,若是护不住她,是她无能这种话。

齐静宁只觉得心像被水泡过,绵绵软软。

她看着陆清让,神情竟有些小心翼翼的姿态。

陆清让只觉得心被刺了一下,为她难受起来。

“宁宁,你唤我什么?”他微微抬唇,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

齐静宁被温热的呼吸烘得有些发软,整个人的重量往他胸膛靠去。

“清让哥哥。”

陆清让低笑了一声,说:“不对。”

齐静宁疑惑地抬眸:“三哥?”

陆清让还是摇头:“你我已经成婚,我是你的什么?”

齐静宁终于反应过来,糯声道:“夫君。”

陆清让对这一声很受用,长眉微挑:“宁宁既唤我夫君,夫妻一体,外人岂能和宁宁相提并论?”

齐静宁听着他的话,只觉得一颗心像海绵似的,吸满了水后变得膨胀起来,人都有些轻飘飘的了。

她唇边的笑意不自觉地漾开,轻嗯了声。

只是齐静宁想到瑞宁长公主,又微微担心:“我才做你妻子第一天,就给你惹麻烦,长公主殿下会不会……因此对我有什么意见?而且,四夫人说到底与长公主也是妯娌,会不会影响到她们的关系?”

她翻了个身,面对面坐在他怀里,伸手攀住他的脖颈。

齐静宁只是觉得这个姿势更舒适些,方才那样她得扭着身子和他说话。

陆清让却眸色微变,宽大手掌落在她后腰上,掌心温度熨着她的肌肤。

“无妨,母亲与四婶母关系一般,称不上亲近。何况母亲身份摆在那儿,四婶母也不敢说什么。至于母亲对你……应当不会,母亲既然接受了你,便会将你视作家中的一份子。”

听到陆清让这么说,齐静宁心里轻松了些。

她还信誓旦旦说,要好好做他的妻子,长公主的儿媳,结果第一天就搞出这么大的麻烦。以后真得小心些,不能再这么莽撞了。

他一顿,又含笑道:“况且,母亲如今还盼着你……”

他又止住了话音。

齐静宁疑惑地掀眼看他,盼着什么?

陆清让将她一条腿分过来,变作跨坐的姿势,长臂收拢,将她更近地抱进怀里。

“盼着你能早些让她抱上孙子。”他嗓音更低了几分,近乎气声。

在压低的嗓音里,空气仿佛也变得黏稠起来,空气中涌动着某种气氛。

齐静宁一怔,“你……怎么又……”

他们现在都没亲亲呢。

他有这么不禁撩拨吗?

不对,她根本就没有撩拨他呀。

她现在怀疑,陆清让骨子里其实就是个色中饿鬼,之所以喜欢她,完全就是因为她的色诱。

陆清让手掌在她后腰处游移,叹了声,白日宣……这种事他自是不至于做,只是情难自持。

陆清让看进她眼中:“……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适?若是有,我准备了药膏。”

齐静宁被他惊到:“你怎么连这种药膏都备了?”

陆清让道:“不知道,怕你会难受,怕我……做得不好,伤到你。所以便提前备了,但昨夜我做得应当还好?”

他已然耐着性子先问过她的感受,只是后面有些失控,不知道有没有让她难受。

他顶着那张清冷端方的脸,说起这些,实在让齐静宁感觉太有反差。

直到她余光瞥到他泛红的耳朵,轻笑出声。

“有一些些,但还好啦,应当休息休息就好了。没到需要涂药膏的程度。”她说着,伸手碰了碰他发红的耳朵。

陆清让任由她动作,并不阻止,“那就好。”

齐静宁搂住他脖子,终于想起来自己那一次没有问完的事,小声问:“夫君,以前不是还要我们亲一下你才会这样吗?怎么今日……我们还什么都没干你就这样呀?”

陆清让微微抬眸,吻她眼皮:“因为,已经和宁宁体验过人间极乐,故而向往着能再一次体验。”

人间极乐?有这么乐吗?

齐静宁不禁回忆起昨晚,的确,陆清让的反应看起来好大。

她想了想自己那时候,似乎也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这种事确实挺让人快乐的。

房中只有他们两个人,下人们都在门外候着,她看了眼外头的日影,道:“可是还是白天……”

陆清让含笑说:“我知道,我会等到晚上。”

齐静宁:“那现在……夫君打算怎么办?这个……”

陆清让道:“它自己会下去。”

齐静宁诶了声:“要多久?”

陆清让:“若是宁宁不在此,便能很快。”

她在跟前,就没办法。

齐静宁听见这话,便要翻身下去,被陆清让拉了回来:“无妨,咱们就这么待会儿,说说话吧。”

齐静宁应了声好,可正儿八经地提起来要说话,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沉默许久,又想到齐燕宜的事,问:“三姐姐嫁过来后,四婶母便一直这样欺负人吗?”

陆清让摇头,他素来对这些事不感兴趣,故而的确不清楚。加上四夫人一向在外人面前也会装一装,不是自己房里的人哪里能知道这么多?

齐静宁轻哼了声:“我看她肯定天天欺负三姐姐,三姐姐性子一向最温柔了,待人温和。我今天看见四婶母在那儿教训三姐姐,三姐姐低着头,就觉得好生气。三姐姐以前在家里哪里受过这种气?”

以前在齐家,就算齐征偏心,但到底温夫人是正妻,她自然会护着一双儿女,不会叫她们吃亏。

齐静宁不禁有些迁怒陆清仁:“都怪陆清仁,他明明答应过要好好保护三姐姐的,结果在他眼皮子底下,还让三姐姐被人欺负。好在他今天表现得很好,没有帮着四夫人,要不然我一定要骂他了。”

陆清让听着她碎碎念,虽是在说别人的坏话,但也显得十分可爱。

“宁宁还会骂人?”陆清让对她的印象只剩下柔弱,在齐家被姐姐欺负,被亲爹欺负,好像被所有人欺负似的。

齐静宁:“当然会!”

她说完,又想了想,她好像还没怎么骂过人。在齐家,她一向在别人面前是沉默寡言的,在三姐姐面前,她又不会表露出这些缺点。

齐静宁拧起眉头,倒记起自己那一次背地里骂陆清让可恨。

她心虚地垂下睫羽。

陆清让也想了起来,第一次见她,她正在骂自己可恨。

那时候,她应当是因着没能见到自己所以连带着迁怒自己,可恨这样的词,听来也毫无杀伤力。若是与人吵架,骂人可恶可恨,着实显得苍白。

陆清让故意逗她:“骂他可恨的陆清仁,可恨的陆家人?”

齐静宁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地旧事重提,愈发心虚。

陆清让又道:“那可不能这么骂了,如今你也是陆家的人了。”

齐静宁努努嘴:“那就可恨的陆清仁!可恶的陆清仁!杀千刀的陆清仁!”

她努力在脑子里搜寻着骂人的词汇,自己讲出来也被逗笑,这些词的确听起来好没有杀伤力。

陆清让看着她笑,亦跟着笑。

笑意在对视的目光里传递过似的,又渐渐转作一种暧‖昧的黏腻。

陆清让微微倾身,勾住她下巴,吻便缠了上来。

齐静宁回应他的吻,唇齿相交。

次数多了,好像就不觉得口水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陆清让松开她,齐静宁绵软无力地靠在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胸膛。

她从前只喜欢和三姐姐这样亲昵互动,如今身边的人变成了陆清让,似乎也能接受。

“完了,亲完你好像更……了。”

“没事。”

齐静宁突发奇想:“那要是我们这么贴着一整天,你是不是一整天都要这样?”

陆清让:“不会。”

齐静宁问为什么,陆清让诚实道:“从医学上而言,人是做不到那种程度的。”

总会有下去的时候,若是一整日都如此,那他就得该叫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