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着眼,眼底的怒火尚未熄灭,身体却已经彻底不受控制,被死死禁锢在冰冷的墙壁与疯狂的enigma之间,被迫无力妥协,任由窒息的痛苦一遍遍碾磨着全身。
“作为我的omega,你怎么敢一次又一次的挑衅我?”
enigma眼底暗红的狂意尚未褪去,失控的占有欲几乎想要将眼前的人杀死带走。
他单手锁死林忍的脖颈,另一只手粗暴地探向后方,指尖狠狠蹭过平整的皮肤,一把撕烂了牢牢贴着的信息素抑制贴。
很显然,他想要咬碎这块专属他的领地,用标记逼迫这个屡次反抗他的人。
在他的心里依旧想的是,要让他的omega这辈子都只能乖乖依附着他。
可指尖触到肌肤的刹那,所有动作骤然僵住。
没有omega腺体柔软凸起的弧度,没有独属于林忍的清甜信息素溢出。
触手所及,只有一片凹凸不平、密密麻麻交错狰狞的疤痕。
是彻底摘除腺体后留下的永久性创口,丑陋、死寂,再也没有半点omega该有的痕迹。
这一刻,房间里死寂得可怕。
席卷整栋楼层的信息素骤然一滞,那股压得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硬生生收敛大半。
他眼底暗红瞬间凝固,翻涌的狠厉一层层褪去。
几秒前还彻底混乱的脑子,前所未有地清醒过来。
他罕见有些僵硬地垂着眼,指腹反复摩挲着那些凹凸的伤疤,一遍又一遍。
肩膀与小腹的伤口还在渗血,刺痛清晰地传来,可比起心口炸开的空洞与恐慌,这点皮肉伤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omega,
居然硬生生摘掉了自己的腺体。
彻底废掉了自己的omega性别,斩断了和他之间所有天性的羁绊。
良久,enigma松开了桎梏林忍脖颈的手,却依旧俯身将人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碎裂的沙哑,冷得刺骨,字字逼问。
“腺体呢?”
“你的腺体去哪了?”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你把自己的腺体摘了?”
林忍缓过窒息的晕眩,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垂着眼,任由对方的指尖肆虐按压伤口,疼痛压迫着他喉间溢出极轻的、带着嘲讽的气音。
“关你屁事?”
空气凝滞的半分。
身上人盯着他毫无屈服的脸,心口的空洞愈发剧烈,语气沉戾,“什么时候的事?”
“为了躲开我?”
“为了再也不受我的信息素牵制,你就敢这么对自己?”
恢复一点力气,林忍猛的将人推开,“你他爹搞搞清楚,这他爹的是老子自己的身体,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我想怎样就怎样,要得着你同意?”
字字句句,像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enigma紧绷的心底。
如果说他一直认为自己只将林忍当做胆大包天的爬床omega,自己的所有物,那么此时此刻陷入易感期后扩大的心疼和难过,一直在颠覆着他的认知。
他本就因肩腹两处贯穿伤失血过多,浑身气血持续流失,再加上刚才那番话语的冲击。
那双刚刚褪去暗红的瞳孔,此刻突然又涌上猩红,布满了濒临崩溃的血丝。
极致的愤怒、恐慌与不敢置信交织缠绕,死死裹挟着他。
强悍如enigma的体质,也扛不住持续的大出血与剧烈的情绪震荡。
一阵强烈的眩晕袭上脑海,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四肢骤然泛起脱力的酸软。
方才碾压一切的压迫感,瞬间弱了大半。
就在这时,寂静的楼道里突然传来密密麻麻、混乱急促的脚步声。
训练有素的专属管控团队赶来了。
他们是专门用来压制失控alpha的特殊小队,距离这间房门越来越近。
enigma残存的清明瞬间被危机感覆盖。
他不能被带走。
一旦被管控团队困住,虽然出来不难,但是他可能再也留不住自己的omega了。
念头窜上脑海,enigma咬着渗血的牙,凭着最后一丝蛮力抬手,掌心直劈林忍后颈。
他要打晕他,要把人带走,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他离开。
可大量失血带来的眩晕太过汹涌,他的反应慢了整整一拍。
凌厉的掌风落空的瞬间,林忍眼底寒光骤起,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破绽。
他腰身发力,积攒的所有力气尽数汇于长腿,精准又狠戾地抬脚,狠狠踹在enigma发软的胸腹伤口处。
“噗——”
剧烈的撞击叠加伤口重创,眼前人喉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