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冷岛 字听 3064 字 1个月前

第60章

陈靳淮是个难缠的人, 这晚池聆在心里又给他加了一条罪状。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池聆意识朦胧半睡过去,他掰过她脸嘬亲一下,冷痞的脸庞浸在紫白色的氛围灯里带着几分温柔。

“嗯...”池聆颦眉, 侧身蜷缩往他颈窝那里躲, 女孩脸蹭了几下埋进被子, 声音睡得软乎, “你别闹。”

陈靳淮看着池聆眼皮都睁不开的模样,兀自牵起唇角, 声音挺低散地问:“刚刚不是还说要回房间?”

他拨弄着她颊边的长发, 爱不释手。

这是报复,池聆幽幽怨怨地想, 陈靳淮胆子太大了, 他怎么能这样,好过分。

她撑着意识想起来说他一句。

然而没等开口,下半张脸再次被捂住,和刚才他压她噤声的时候一模一样,池聆懵半分, 心一乱, 他不会还要来。

指尖碰着去拦他,动作微乎其微, 冷硬的金属圈率先一步套住她。

陈靳淮的话随之从发顶敲落:“睡觉。”

“五点抱你回去。”

池聆第一反应是现在几点了。

第二反应她稍微掀眼垂眸,看到自己手指多了样东西, 陡然僵怔。

银色戒指一端镶嵌着不规则碎钻, 尺寸正好。

推到中指根部的地方流光溢彩,仿佛为她而生。

“反悔了吗。”他观察着她表情问她。

陈靳淮霸道,不想听除了肯定外别的答案, 所以不再给池聆反应的时间,手掌带着她往自己胸口压:“就这样,我喜欢。”

节奏平缓有力的心跳在耳边重而清晰,池聆睫羽颤动,她仰头。

陈靳淮也在看着她。

有很多说不清的情愫会在这种时刻涌动几番,他的眼神好像能溺毙一个人。

以至于后来的午夜时分再回想,池聆终于肯艰难承认,原来她也想过。

如果就一直这样呢。

**

那个冬天在池聆的记忆里过得很快。

陈靳淮课不多,大部分时间不在学校。

她知道顾潋早就在把一些项目交给他。

池聆偶尔会从财经新闻里看到顾远集团营收又涨了多少百分点,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叙述着公司近两年惊人的凶猛势头,股价冲上新高。

学校里关于陈靳淮的讨论声倒是渐渐变小,不是因为忘了这个人,是交集太少,天堑一样的阶级差让大家只剩唏嘘。

校园墙上之前关于他的讨论也全被封掉,原因直白压迫,他不喜欢。

他的私生活不会和别人分享,也不喜欢被无关紧要的人揣测琢磨。

是岑霓提了一嘴这件事池聆才了解的,不过很快翻篇,岑霓感慨了两句便岔开话题。

但有一件事只有池聆知道,学校槐树下经常停的那辆大g是谁的。

陈靳淮恶劣,见到她的第一件事永远是先打个kiss。

池聆有好几次都恼了:“你再这样我不来了。”

“我都说了我自己也能去的。”

“免费司机还不要。”

“你这是免费吗!”池聆狠狠擦着嘴,唇妆都花掉了。

陈靳淮笑得痞里痞气,前段时间他剪了发,额前短不少,冷感变弱多了种肆意的野,坏劲儿也更明显。

“怎么不是,亲你一下至于吗。”

“你....”池聆脸发红,他那是一下吗,陈靳淮就不是浅尝辄止的风格。

她抱着装画具的帆布包不动了。

陈靳淮扬眉:“喂。”

不理他。

陈靳淮食指戳女孩脸。

“你烦死了!”池聆扬声嘀咕。

“哪烦了。”陈靳淮又逗弄她,捏着池聆下巴威胁,“哥哥对你最好。”

池聆置若罔闻,催促:“快点啊,袁老师不喜欢迟到的。”

陈靳淮嗤笑薄凉:“你对别人倒都是贴心。”

他话虽然这么说着,却还是准时把池聆送到目的地。

袁老头正在二楼浇花,窗开着,看见池聆下车,他目光不由变凶,瞪上车窗边伸出来的那只作乱的手。

陈靳淮轻飘飘勾住女孩手腕,池聆回头,他说了什么。

等女孩进店,袁远山才警告的用手直点陈靳淮。

陈靳淮感觉到楼上的杀气。

他下车,散漫抬头。

袁远山口型怒吼:“你小子,滚远点,别在这捣乱。”

陈靳淮眯了眯眼,笑,没听清但从袁远山表情上猜了个大概。

他混到不行,微扬下颌:“我女朋友在这,我滚去哪。”

池聆背着包上楼,忽然见袁远山把木窗一关,嘎吱声陈旧,他指挥池聆:“把这边收拾收拾!”

女孩没意见,看了看乱七八糟的工具台说:“好。”

说完,袁远山气冲冲下楼了。

池聆没懂,漂亮脸蛋茫然,有点莫名其妙。

陈靳淮已经自觉入门,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袁远山把隔音帘放下,对着青年就是吹胡子瞪眼:“谁允许你喝我茶了。”

陈靳淮把另一杯泡好的推过去,不以为然:“您来。”

袁远山不吃这套,哼一声:“明天别让我见到你。”

看的烦。

陈靳淮好笑:“我来也没打扰您吧。”

“你在楼下杵着跟个门神似的,我这工作室每天都要来几个年轻姑娘东问西问,图得什么你不知道?”袁远山拍拍自己老脸,嫌弃,“你说羞不羞。”

陈靳淮不紧不慢,正儿八经:“我不羞,我有家室。”

袁远山把杯子搁下,闷声很重:“我这是修画的地方,不是你们小年轻谈恋爱的地方。”

陈靳淮作势:“那明天池聆也不来了,我给她重新找个老师。”

“你敢!”袁远山抄起手边的折扇就去砸他,“你这个混小子,你说带走就带走!”

陈靳淮侧身笑从鼻腔溢出,扇子擦着他肩膀落空,他语气玩味,拾起放回桌子:“您这态度,我还以为您舍不得我呢。”

袁远山声音拔高,又怕上面人听见,越看心越烦,撵人走:“赶紧滚,我是舍不得那丫头的天赋,你以为谁都教的了她?耽误了这么个好苗子你能负责?”

陈靳淮目光幽幽落到二楼的方向:“所以才麻烦您好好教,她真喜欢这东西。”

“我用你说!”袁远山长吐一口浊气,重申,“以后不准你往这边跑。”

他还没等到答复,门口走来一个女人。

女人依然是挽着头发,书卷气很浓,刚进来见有其他客人在,她脚步暂停,冲袁远山抱歉一笑:“袁老师,打扰您了,我来取上次的手卷。”

袁远山回头,看清来者是谁,神色一转,笑着迎上去:“来来来,正好。”

他转身去柜子里取画,把陈靳淮晾在旁边不管了。

迟筠微笑,跟着走到里面等着。

陈靳淮把茶喝完,也没打算叨扰多久,刚好碰上袁远山有事,起身欲走。

只不过女人经过他面前那一秒,他视线垂落,无意间落在了女人清润的下颌弧线和旁边的酒窝上。

袁远山那边的声音同时:“迟老师,你来看。”

陈靳淮顿了下,下意识回头。

不加修饰的探索性让迟筠感受到他的视线,抬起眼,淡静容颜完整清楚暴露,不卑不亢,她主动向他点头示意了一下。

几分像的影子若隐若现,陈靳淮恍惚,眉一紧,迟筠已经收回目光,重新低头看袁远山手里东西。

“你看这里啊,已经是最大程度恢复了。”袁远山展开喋喋不休讲解。

迟筠背着光,手轻轻摸过,感慨:“袁老师的技艺无人能比。”

袁远山大笑:“哈哈哈哈不至于,过奖过奖啊。”